《雷雨》剧照 北京人艺供图
8月5日晚，曹禺经典名作、话剧《雷雨》再次登上首都剧场的舞台。这是继《风雪夜归人》《骆驼祥子》之后，北京人艺“经典保留剧目恢复计划”为观众奉上的第三部作品，也是该计划的重中之重。
《雷雨》是中国现代话剧史上的不朽经典，更是北京人艺的“看家大戏”。1954年，北京人艺第一次将其以完整面貌搬上舞台。72年来，《雷雨》被不断演绎、创造，在北京人艺演出逾600场，陪伴了一代又一代观众。
“这次复排，我们用的是1954年版的剧本样式。回到人艺创作《雷雨》的起点，为的是让观众看见这部现实主义作品的最初模样。”在此前召开的《雷雨》复排媒体见面会上，北京人艺院长冯远征表示，《雷雨》承载着人艺的艺术荣光，此次复排既要守住经典的根脉，更要完成代际的传承。
在老版《雷雨》中饰演过“周朴园”的杨立新担任此次复排导演。“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杨立新。他不仅演过《雷雨》，还与过去所有老艺术家们合作过，是最了解《雷雨》的人。”冯远征说。在过往的演出中，杨立新与《雷雨》相伴15年，以细腻扎实的演技塑造了令人难忘的周朴园，对《雷雨》有深厚的感情和丰富的经验。
北京人艺的排练厅里，只见杨立新一个字、一口气息地教年轻人。“为了达到字与字之间喘息的准确，他会要求你不断重复。这不是机械的重复，是让你通过重复去理解剧中人的状态。”冯远征认为，“曹禺先生当年为一个字反复推敲，老艺术家们为一个喘息不断练习，这种严谨代表着人艺的传承。”
除了剧本，此次复排在舞美布景上完全沿用1954年版的艺术风貌，是曹禺先生当年认可的样式，“一切为了离曹禺更近些”。除此之外，服装、道具参照历史资料逐一复原，就连背景板上“北京人民艺术剧院”的字体，都复刻自当年的演出宣传册。值得一提的是，舞台上的雷声依旧采用传统人工打雷板的方式，保留老版演出的原汁原味。杨立新说：“1954年版有曹禺先生和夏淳先生的参与，他们最懂那个时代。那时的资料和演出的样子值得参考，我们要尊重它。”
“同时，换了一个演员，他就应该用一种适合自己的表演方法来呈现作者笔下的那个人物。表演的尺度、分寸、样式，都必须有当下的审美。”杨立新表示，一切都应力求让现在的观众更容易理解作品。他希望这版《雷雨》以今时今日的解读，在离曹禺更近一些的同时，也离当代观众更近一些。
此次复排，北京人艺大胆起用了几乎全新的年轻阵容。这在剧院内部曾有过讨论，但最终达成了共识：尽早让年轻人接班。
“当年朱琳老师演繁漪时30岁，郑榕老师演周朴园时31岁，如今的青年演员，正处于诠释角色的最佳年纪。”杨立新对青年演员充满信心。
剧院为青年演员举办了《雷雨》工作坊，杨立新带着大家进行了长达45天的剧本朗读和资料分析。正式排练前，剧组还到哈尔滨、无锡、天津等地，在松花江的江桥上，感受鲁大海口中“包修江桥”的残酷历史；在江南大学教授的讲述里，窥见百年前中国民族资本主义萌芽之下家族企业的兴衰；在曹禺先生的故居，捕捉这位24岁便写出《雷雨》的天才剧作家的思绪。“剧本里的故事或许没有明确指向某一处，但只有走进那个时代的土地，才能感知人物的呼吸与命运。”杨立新说，这正是人艺“深入生活、扎根人民”创作理念的传承。
（本报记者 李晋荣 董 城 本报通讯员 高文卓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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